7月底,“麻坛第一城”重庆波澜骤起,因为提交给重庆市人大常委会审议的《重庆市查禁赌博条例 (修正案草案)》,将赌博行为认定的起点标准由原来的20元提高到50元,引起了众人的争议。而在去年年初,公安部在打击赌博专项行动时,对于区分赌博行为和群众娱乐活动有一个说法,以休闲消遣为目的、在家庭成员亲朋好友间进行的带有少量彩头的打麻将、玩扑克等娱乐活动,不以赌博行为查处。这让好搓麻的长沙人松了口气。现在重庆虽然拉出了一根这样的刚性线条,那么长沙人打麻将带多大的彩头才不算是赌博呢?
长沙麻将的痛快境界
博主:红尘有我的BLO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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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“麻坛”时日不久,平日里也抱着小赌怡情的想法,参与到有彩头的“搓麻”大军中。尚属温饱阶段,未曾见过惊心动魄的牌局,对于彩头的多寡,并无很明确的概念。但回首“麻坛”来时路,确实是彩头逐渐加大,“搓麻”的兴趣日渐加浓。
记得听过最早关于彩头的故事是一女记者打麻将。说是湖南一电视台的女记者以“麻”会友,输赢不以真金白银论,而是宽衣解带。好在是冬天,衣服穿得够多,加上牌技不赖,“麻友”想一睹乍泻春光的龌龊想法未能得逞。其后,听到过不少麻友为保持纯洁又提高“麻趣”的做法,喝可乐,贴纸条,爬楼梯。
然则,纯洁的底线被真枪实弹的痛快突破。而追求痛快,一直是长沙人打麻将追求的境界。港式麻将还有东南西北中发白的时候,长沙麻将就只有砣索万三色了。益阳麻将还搞么子大王、小王的,长沙麻将就追求最为纯粹的和牌,碰也好,吃了好,“长裤”变单调也好,甚至是起手无一将、六六顺、缺一色也能和。株洲麻将还规定不能“吃吃和”、大牌必须2、5、8做将时,长沙麻将已从半开放,到全开放,到大开放了,去掉繁文缛节的搓麻规则,追求“多快好省拼命和”的简单直接。
痛快的第二层境界就是彩头。第一次打麻将,一元钱一炮,熬灯费油一通宵输赢不过几十元,都感叹累得个腰酸背痛、浪费光阴。不再详述彩头加码的过程,反正其结果是,5元钱小彩头的尝过后,再也不屑于1元钱一炮的老太太水准了。当然限于个人经济发达程度,这个价码的彩头离重庆的50元以下的拟订底线,相差甚远。但若以长沙人追求彩头的痛快方式,应该不会低于重庆的50元下限。一桌麻将,5元一炮,砸两个“公鸟”,桌上坐方的每个各砸两个“私鸟”,外围的两看客,还各砸两个“鸟”,14只“鸟”在牌桌上飞,那种境界就是一场牌下来,你计算输赢的时间比打牌的时间还要长,5元钱的小炮放出来,要丢出一张百来元的钞票。还有一种变相加码的方式是“砸鸟”+“钩鱼”,坐方的为争取赢面,押个50元放在自己这一方,一旦自摸,其他三方都要按55元一炮给钱。这样一来,你能说他是打5元一炮的麻将,还是55元一炮的麻将呢?
所以说,长沙人打麻将,有多大的彩头,你还真不好跟他去较真。
难以操作的赌博乌托邦
博主:朱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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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故的海外著名历史学家黄仁宇先生,在探究中国历史的得失时,曾经感慨中国人不会用“数目字管理”。对于这个结论,我多少存疑。至少黄先生肯定没学过会计,不知道有种类似于现代记账法的“四柱式”记账法就产自中国,据说相当好用——这不像是不懂“数目管理”的做派。
最新的证据是,重庆近来有呼声说要提高“赌博行为认定标准,打麻将赌注超过50元才算赌博”。可见,一般不用数目字管理的原因不是不懂,而是不屑。
作为一个热烈的科学主义拥护者,我不可避免地对一切精确、简洁、明断的事物抱有深刻的爱恋,这是我个人的审美趣味。所以,即便是数字,我也能看出美感来。但一个真正科学主义者的底线是承认未知,有些东西,比方说一旦涉及人性,使用数字通常帮不上什么忙。
赌博绵延数千年不绝,可见也是人性的一种。探究其起源是社会学家的事,探究它的心理机制是心理学家的事,做道德判断是舆论的事,我只知道上世纪30年代的美国禁酒令,已令立法者难堪的失败收场——喝酒也是人性啊。
我的意思很简单,成年人可以,也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,公务员赌博渎职有《公务员法》管理,挪用公款赌博有《刑法》管理,赌博影响家庭关系有《婚姻法》管着。就算未成年人,也有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罩着,天塌不下来。而这样的数目字管理,很容易导致荒谬的结果,就像以前规定的公务员用餐标准“四菜一汤”,很快就变通成了“四盆一缸”。
莫尔先生比我还热爱精确,他的名著《乌托邦》里,连新婚夫妇婚前还要脱光衣服彼此检查,看看有没有什么生理缺陷。罗素爵士一眼就看出了其中不好的味道;似乎世界上一切理想国,都不是生活特别安逸的地方。
我敢打赌,无论上述规定实行与否,这又是一个难以操作的乌托邦。当然,我的赌博注定为49元。
礼仪之邦
如何面临禁赌尴尬?
博主:红豆公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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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博肯定不是什么先进文化,禁赌当然深得民心。然而,法律的本义面临着现实的挑战。按照严格的立法本义,只要是以财物作注比输赢的行为,均是公共意志所不能允许的。但退休的老头老太闲着无聊玩上一圈小彩头的麻将,难道也要去抓?“对群众带有少量彩头的打麻将、玩扑克等娱乐活动,不以赌博行为查处。”在我国将严打赌博犯罪的大背景下,公安部副部长白景富的表态让我们备感人性化的温暖,但是心里却多少有一点点的苦涩。
恰当的礼仪、生活风尚、国民举止正是一个国家文明程度的重要标识,很难想象我们这个曾经丝竹悠扬、知书达理的国度现在已是”神州遍地皆痰迹,举国一片麻将声了“。
古典的礼仪总是被简单地斥为“封建礼教“。但是,很多人是否真正想过,当一个民族对居家、在校、处世、聚餐、出门、访人、会客、旅行、馈赠、称呼等生活中的点滴细节都有必要的规范和约束时,与大呼小叫、乱挤公车、随地吐痰的民族哪个更可爱呢?当家家户户以琴棋书画、纸墨飘香、强身健体、一日三省吾身为自我追求的时候,赌博这样的”娱乐“方式还有多少生存的空间呢?
其实,万事皆有尺度,究竟是繁文缛节、封建礼教还是礼仪规范、文明标尺,很大程度上就在于一个民族自己的把握了。”麻将是群众的娱乐“这种观点似乎已根深蒂固了,但是,我们却很少看到人民打麻将娱乐背后的空虚和无奈,如果我们有层次更多、更加有效的群众性文体娱乐活动,还会有多少人去打麻将呢?需知,并非所有的退休老人都沉迷于此。关键是,政府是否真正下大力气去引导、帮助和培育了,而不只是徘徊于公权蓝图的纸面。
50元一炮,何必认真
博主:鸡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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玩麻将,自摸我是菜鸟,放炮我是高手。这就注定了每次朋友间的推杯换盏,都要以别人请客,我付账收场。尽管如此,我依然对麻将充满了热爱,闲来无事,邀上三五好友,搓几圈麻将,喝几杯小酒,聊几句不着边际的话,把你的钱变成我的钱,最后变成餐馆、茶楼的钱,不为赌博,只为娱乐,也算是拉动内需,善莫大焉。
因此,当听说有人提出,把赌博行为认定的起点标准由原来的20元提高到50元之时,我毫无反应,就像是天天坐公交车的人,不关心油价飙升一样。提高了赌博犯罪的起步价,我等生活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小市民,依然还是只敢蜷缩在茶楼打5元钱的小麻将。那些以澳门为目标,赌神为偶像的赌徒们,照例会躲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一掷千金。这种法规的制定,没有任何现实意义,只能从另一个侧面证明,重庆GDP一增再增了。
该法规的荒谬在于它的不可实施,而看客们的荒谬在于,对于这样一个不可实施的法规居然诚惶诚恐。难道法规一定,大家的腰包就会变鼓,就会财大气粗地变得没有娱乐底线?我必须承认,即使是过家家似的小赌小娱乐,事实上也是不对的,既然如此,我们为何要在一个建立在错误之上的法规上纠缠。